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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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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弱水千流

标签:军恋,青春励志,现代都市

销量: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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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简介


内容介绍



这是一部关于热血与成长的青春励志故事。

作品主要讲述了大学生阮念初在柬埔寨地区支教时,突遭意外。幸而遇见了图瓦集团二把手LEE(厉腾)。他将阮念处从图瓦手中救了下来。久而久之,两人彼此暗生情愫,但却因种种原因压抑着内心情感。

而后阮念初被救出回国,从此和厉腾天各一方,再没见过面。

七年后,阮念初在一次慰问演出上和厉腾意外重逢,而后,在父母安排的相亲下,又再一次遇见厉腾。阮念初提出和厉腾交往,以此躲避家里人安排的相亲,厉腾同意,两人成了一对有名无实的情侣。

在这段过程中,他们的感情逐渐升温。但就在此时,坤沙的儿子却为复仇来到中国,一段尘封十二年的往事也逐渐揭开了谜底。



作者介绍



弱水千流,晋江新生代高人气口碑黑马作者。

文字欢脱清新,甜宠治愈。

连载长篇多次占据言情频道销量金榜,广受读者追捧,长篇连载累计积分高达30亿+。

目前已出版上市图书《悠悠喃风起》《田入心扉》、《我知寒山意》、《心瘾》、《本宫在上》(繁体)。

目录


Chapter01·Lee,厉

Chapter02·夜尽

Chapter03·首长好

Chapter04·情侣

Chapter05·情迷

Chapter06·杀机

Chapter07·火

Chapter08·守护

Chapter09·蜜与雾

Chapter10·风起云涌

Chapter11·局

Chapter12·鹰猎

Chapter13·执子之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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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01·Lee,厉

Kingdom Of Cambodia,柬埔寨,旧称高棉,位于中南半岛,西部及西北部与泰国接壤,东北部与老挝交界,东部及东南部与越南毗邻,南部则面向暹罗湾。境内有湄公河和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洞里萨湖,首都金边。

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。

七月,阮念初到柬埔寨的第三日,天气晴,室外温度高达三十六摄氏度。雨季炎炎,酷暑闷热。

她是来支教的。

在金边市郊的一处小乡村,对象是数名十来岁的留守儿童。

和柬埔寨的大部分村落一样,这里很贫穷,青壮年大多选择外出务工,只留下老人和孩子。教育条件也差,整个村子只找得出一个有初中文化的老师。因此,支教团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,村民们都很高兴。

乡村小学一共三十几个学生,小的六岁,大的十五,不分年级都挤在一个班。阮念初负责教英语,偶尔也会教学生们唱唱歌。她性格柔婉,孩子们见这位中国老师漂亮又亲切,都很喜欢她。

一堂英语课时间不长,没多久便结束了。

阮念初给学生布置完作业,走出教室,直接去了操场。

说是操场,其实就是一块空旷的泥巴地,四面土墙残破,被日头晒得干裂了。有人老远就跟她打招呼,挥着手,喊她的名字。

阮念初看了他们一眼。那群人大概四五个,有男有女,肤色各异,都和她一样,是HELLP BRIDGE团队的支教学生,来自世界各地。

阮念初朝几人笑笑,走过去,用英语随口问:“在聊什么呢?这么高兴。”

说话的同时她摸出手机,里面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,是阮母发来的,提醒她:每天晚上都得复习雅思考试的习题。

这时,一个非洲男生大大咧咧地用英语说:“我们打算今天晚上在外面露营,捉捉鱼、捉捉虾,烤河鲜吃。阮,反正晚上也闲着,一起来吧。”

不知是不是天意,支教的村落刚好位于湄公河和洞里萨湖之间的三角洲地带,水质不错,肥美的鱼虾肉眼可见。

阮念初想了一下刚才那条微信,两相比较后,笑眯了眼,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:“好呀。”

其实从小到大,她的学习成绩都一般。

论智力,她只是中等;论勤奋,她沾不上边。她唯一的优点就是脸蛋美,声带好。高中老师曾为她焦头烂额,说她太懒,这样下去别说重本了,就连上线都困难,建议阮父阮母送她去学声乐,走艺体特长生的路线考大学。

阮父阮母正愁得揪头发,现在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自然不会放过。

后来,阮念初便成了某一流院校的艺体生。虽然专业分得不太好,但她依然很开心。她自幼便对自己的人生期望不大,能有这个结果,已经算是惊喜了。

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。

家里规划的“大学毕业出国深造”阮念初左耳进,右耳出,阮父阮母拿这个女儿没办法,趁着暑假,赶紧给她报了个雅思班。阮念初不想去,索性就加入了HELLP BRIDGE来柬埔寨支教。

她觉得,人生嘛,总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才好。

自己这种学渣,根本不是当高才生的料。让她出国献爱心,可比让她出国念书要靠谱得多。

 

*

这所小学的学生都是走读,下午一放学,小而破的校园便空荡冷清下来。

一群来支教的学生难得闲暇,抄起渔网和烤架便往外跑,一路打打闹闹、谈笑风生。阮念初和住同屋的黑人姑娘走在最后,手里拎了些烤肉用的佐料和竹签。

室友叫莉拉。她拍拍手,兴高采烈地道:“知道吗阮,我从来没和朋友们在河边烤过鱼,那一定很有意思!”

阮念初见她这样子,起了玩心,于是微眯眼睛,压低声音吓她:“喂,金边市可是有内乱的,这儿又是著名的湄公河流域。你就不怕遇到什么危险?”

莉拉发怵:“不会吧。”

她瞬间“扑哧”一声笑出来:“胆子真小。逗你的。”

莉拉气结,抬手作势要打她。阮念初往旁边躲,扯了一把树叶扔到室友头上,两个人嬉笑着跑向河边。天色暗了下去,夕阳遥遥地挂在远方,红日映天,湄公河的水面有余晖荡漾。

支教团里的都是年轻的大学生,聚在一起,几天便已混得很熟。男生负责搭帐篷和捉鱼,女生负责将肉烤熟,大家分工明确,忙得不亦乐乎。不知不觉,太阳便彻底落下了山头。

晚上八点左右,夜色浓如墨,繁星成片挂在天上。

捕来的鱼虾都已下肚,一群人吃饱喝足了没事干,索性坐在帐篷里聊明星八卦。阮念初对这种话题没什么兴趣,又吃得撑,便和莉拉一道沿着河边散步。她们一路说着话,回过神才发现已经离露营地点有数百米。

两个人准备往回走。

这时,莉拉忽然捂着肚子,抽着凉气道:“哎呀,我……我肚子疼。”

阮念初无语:“谁让你跟饿死鬼投胎一样,东西没烤熟就吃。”她边说边四下张望,指指一棵大树,“你去那边解决,我在这儿等你,有什么事就叫我。”

“嗯,好。”莉拉点点头,忙不迭地跑了过去。

她百无聊赖,一边听歌一边站在原地等。突然,她注意到远处狭窄漆黑的河道投来一丝光,透过茂密的水草丛,忽明忽暗。

阮念初只以为是当地的渔民,丝毫没有多想。

直到那艘船渐行渐近,最终停泊在河边。依稀有人声传来,在交谈,说的是柬埔寨高棉语。她听不懂。

又见从船上跳下来两个黑影,手持工具,在河边的泥地里挖着什么,动作十分麻利。阮念初狐疑地蹙眉。

不是渔民?

思索的同时,她条件反射地蹲下来,藏在齐腰高的草丛背后。

不多时,那两个黑影捣鼓完了,把手里的铲子一扔,弯下腰,从土坑里抱出一个大铁箱。从两个人的姿势来看,箱子应该很沉。

他们把箱子搬上了船。

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个矮胖的中年人,穿着夹克,半秃顶,模样肥头大耳的。他叼着烟眯了眯眼睛,用高棉语道:“打开,先验验货。”

两个男人点点头,拿起子一撬,铁箱盖子应声落地。中年男人走上前察看。

隔得远,阮念初看不清箱子里的东西,却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但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。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她心一紧,还来不及做出反应,便被人从背后掐住了脖子。

几分钟后,莉拉去而复返,却不见阮念初的踪影。

她有些困惑,东张西望地四处叫喊:“阮?阮?别跟我开玩笑了,你在哪儿?”声音散落在风中,远处湄公河的河道平静而黑暗。

没有人回应。

 

*

自己被绑架了。这是阮念初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。

而事实证明,也确实如此。

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被扔在地上。这个屋子光线昏暗,空气潮湿咸腥,充满腐朽的霉味。她试着动了动,两个手腕却被反绑在了背后,双腿同样如此。

短短几秒,阮念初的大脑还反应不过来。她想喊叫,却发不出声音,这才惊觉嘴巴也被堵住了。

她的嘴唇发抖,恐惧在刹那间灭顶袭来,吞没了四肢百骸。

门外传来人说话的声音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阮念初深吸一口气吐出来,强迫自己冷静,转了转眼珠子打量四周——一间柬埔寨地区很常见的木头房,一张桌子、几把椅子,家具摆设破烂而简陋,一盏煤油灯挂在头顶,飞蛾往灯罩上扑,投落下一片巨大的阴影,诡异而骇人。

依稀有水声,这里应该离河岸不远……

“哐当”一声,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阮念初吓了一大跳,出于本能地往后挪,背抵木墙,清亮的眼里是警惕而惊恐的目光。

进屋的人有三个,其中一个阮念初认得,就是之前那艘渔船上的矮胖男人。矮胖子看了她一眼,咧嘴就笑,跟另外两个男人说着什么。

看着这人猥琐的笑容,阮念初的背抵紧了墙,又慌又怕。矮胖子蹲下来,瞧着她,伸出肥腻肮脏的左手去摸她的脸。

阮念初嫌恶,想也不想就别过头去躲开。

矮胖子“呵”了一声,扬起眉毛,抬手便要甩她巴掌。然而就在耳光落下的前一秒,门口处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咳了一声。那人头发花白,方脸狮鼻,眉心到左脸位置横亘着一道疤。

矮胖子见状,不敢再放肆,只好收手,站起身,和另外几人一道恭恭敬敬地喊道:“阿公。”

中年男人略点头,下一瞬目光看向阮念初,面露不满:“怎么回事?”

矮胖子悻悻地说:“阿公,这女人看见了咱们的货。”

“你不是说那地方很隐秘,绝不会被人发现吗!”

胖子窘迫,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回话。

阿公冷哼了一声,弯腰坐在椅子上,张望了一眼,皱眉道:“Lee还没回来?”

话音刚落,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沉沉的,稳健有力。

阮念初全身缩成一团。这些柬埔寨人说的话,她一个字也不懂,只在听见脚步声时,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向门口的位置。

一双黑色短靴映入视野,有些泛旧,沾了泥和少许暗红色的血迹。

往上牵连的那条腿格外长,裹在黑色长裤里,修劲漂亮如白杨。阮念初的视线跟上去,腿主人的身形容貌便逐一映入视野。

男人个头极高,身形高大,窄瘦腰,宽肩,背脊笔直成一条挺拔利落的线。他的脸偏瘦,肤色很深,五官英俊而硬朗,唇薄,鼻骨高挺,最引人注意的是眉眼,深邃冷淡,漫不经心,压迫感却重得逼人。

他身上穿了件素色黑T,简简单单,抽着烟,光站在那儿便散发出强大的气场。

他掸烟灰的一刹那,她惊鸿一瞥,注意到那人臂膀修长紧实,古铜色,袖口往下竟延展出一条青灰色的巨型龙尾,蜿蜒栩栩,狰狞可怖。

绝非平凡角色。阮念初的心一紧,只飞快地扫了几眼便移开目光。察觉到那人刚进屋就看了她一眼,目光审度,肆无忌惮。

“阿公。”

他掐了烟,开口,也是高棉语,但音色极低,个别发音独特,明显与之前的几人不同,很有辨识度。

阿公问他:“事情办得怎么样?”

他漠然:“解决了。”

阿公便笑起来,说:“你办事一直都很妥帖,我很放心。”说着眼风一扫,别有所指,“要是每个人都有你一半妥帖,我这老头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”

矮胖子咬咬牙,不敢反驳。

阿公的心情明显不错,拍了拍Lee的肩道:“今天你辛苦了。想要什么尽管说,只要阿公拿得出来,阿公一定送给你。”

他面无表情,瞥了角落处一眼,垂眸点烟:“那是什么?”

“哦,Lee哥,是我抓回来的一个小娘儿们,中国人,估计是游客。今晚我不是去拿达恩给我们那批货吗?这个臭丫头鬼鬼祟祟地在那儿偷看!”矮胖子说着,咬牙狞笑,“看老子待会儿怎么收拾她。”

Lee抽烟的动作略顿,掀开眼皮:“中国人?”

矮胖子“嘿嘿”笑了几声,从兜里摸出一个皮封的本子递给他:“这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,哥你看,不就是中国的护照吗?”

Lee接过来,眯了眯眼睛。半晌,他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下唇:“没错。”说完侧眸,目光冷淡地扫向那个蜷成一团的脏姑娘。

他道:“就她吧。”

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,有些不明所以。阿公皱眉:“她?”

“嗯。”Lee点头,语气冷淡,“就她。”

 

*

那人说完,胖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了,皱起眉,明显是不乐意:“那妞是我先带回来的,要我送人,还真有点儿舍不得……”

Lee看都不看他,神色冷峻地抽着烟,没有说话。

反倒是一旁的阿公瞥了胖子一眼,先一步开口斥道:“没出息。不就是个女人吗,哪儿找不到。”

矮胖子嘀咕:“话说得容易。女人多,但这么又白又嫩的上等货可不好找。我最近忙生意的事几天没开荤,正等着解馋呢。”

Lee冷淡,字里行间没有喜怒:“是吗?”

矮胖子悻悻地挤出一个笑,这回没敢吱声。

他们都是阿公图瓦手下的人,论资历,论年纪,他大Lee整一轮。但这个地方没有尊老爱幼的说法,弱肉强食,强者为王。Lee加入只短短四年,却已爬上二把手的位子。这年轻人一身铁骨,心够硬,下手狠辣,数年血雨腥风里闯出一片天。除图瓦外,一帮暴匪没人不怕他。

矮胖子在这儿只排得上七八位,虽都是些亡命之徒,但真和阎罗王叫板的勇气,绝不是人人都有的。

于是他心下忖度,很快就有了决定,笑得露出一口黄牙道:“别人问我要,我肯定不愿意,但Lee哥你开口,那不一样了。不就一中国妞嘛,既然你喜欢,老弟就忍忍痛,送你了。”

Lee挑眉哂了一下:“谢了。”

矮胖子“嘿嘿”地笑:“看你这话说的。自家兄弟,客气什么。”

隔着几米远的距离,阮念初缩在角落处,身体发抖,看那一高一矮两个人戏谑谈笑。她听不懂他们交谈的内容,只看见那个叫Lee的男人侧对着她。他斜靠木头桌子,站姿很随意,嘴角勾起一弯弧线,似笑非笑,匪气冲天。

阮念初咬唇,心头“咯噔”一下,预感自己的处境会更糟。

那头,男人们还在聊这个绑来的女人。

矮胖子满脑淫虫,品咂着,说阮念初的皮肤可真白,像他十年前在中国西藏看过的雪;说她脸蛋小,还不到人一个巴掌大;说她眼睛多大多亮,跟里面有星星似的;还说她身材好,细细的腰、桃子臀,看一眼就知道带劲儿。

淫词艳语不绝于耳。

Lee面无表情地听着,抽烟点烟灰,不搭腔。他又看了一眼墙角,那姑娘瑟缩着蜷成小小的一团,头发挡住大半张脸,脏兮兮的,怎么看也看不出胖子嘴里的妖娆倾城之色。

他嗤了声,很快便转移了视线。

数分钟后,半包烟见底,地上的烟头零星散落着十来个。

图瓦在屋里坐了半晌,乏了,起身准备离去。几个人把他送到门外。

可刚走没几步,图瓦又想起什么,动作顿住,转过身去。他沉声对几个人道:“几天前,BOSS说有新差事要交给我们。”说着,目光看向那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人:“Lee,到时候你跟我去见BOSS。”

Lee点头。

起风了,图瓦捂嘴咳嗽了几声,语气缓和下来,说:“前段时间你辛苦了,这几天别出门,留在家里好好休息。”他的眼风扫过屋里纤弱的人影,勾起嘴角,露出一个男人们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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